此地长眠者。

【李托拉郎】我们不会死去很久


(泰坦尼克号!Jack/了不起的盖茨比!Nick) 

 

 

 

纽约。多好的地方。
梦想和堕落,升起和飞扬,无处不在的闪闪金光,这座被安上繁华和永不落幕盛名的新城市,如同繁盛茂绿叶树顶的金色叶子,它会经过时间磨砺,毋庸置疑而无人想到的成为一个金苹果。爱情和智慧都将为此辗转反侧。
Nick准备去华尔街,债券工作,一飞冲天的最好机会,而泰坦尼克号的船票无疑是最体面的上流社会入场券。他们将在一个金碧辉煌的下午,挥舞手里的帽子和船票,从灼热耀眼的码头走往同样燃烧生命又可能无疾而终的财富及梦想。
Nick局促和自矜并存地提着箱子,在人群中拥挤地爬上船舷,疲倦地停在甲板的一条过道上。阳光为甲板铺上金砖。他有点沉迷的盯着这过分光亮以至于让人担忧要融化的白色金属,因此忽略了手腕的酸胀和伸出的粗制裤管以及只及脚踝的白色袜子。
使Nick的尊严和髋骨都差点断掉的始作俑者抬起他低垂的舒适帽子,冲他歉意的挤挤眼睛,说着些有趣但不入流又不时髦的话,Alpha的气味在他的鼻尖踮起脚尖跳舞。
他太年轻。太孩子气。太容易讨人喜欢,惹人厌恶。他的蓝色眼睛融化一切又阻挡一切的闪着南安普顿逐渐远行的晕光。
Nick好脾气的摇了摇头,过于少年老成,又过于局促的不再追究,他的理由是他没有时间,但他不否认这是为自己的息事宁人找借口。他今天还有几本书要读。

 

 

 

一切事与愿违,Nick在下午无可避免的以睡觉来虚度时光,他的髋骨和膝盖开始隐隐作痛,脊椎就要被这些柔软的床垫拆成许多段。
罪恶感告诉他他得开始看书,但他的大脑和孩子气不顾身体抗议,毫不客气地把他拖到了房间外边,那个让作为一个Omega的他紧张,又让他忍不住一再探索触摸所有人的共有世界。

在“所有人”中总会有讨厌的富人。

一个玩弄着鸽子模型的小男孩刚刚撞在他的膝盖骨上。他的鞋子和衣服价格不菲,上城区的流行款式,皇家裁缝店里的冷漠裁缝把他好整以暇的配备在这个流着鼻涕的讨厌鬼身上。他板着脸把小男孩推开,望向别处一言不发。
不出所料,还有讨厌的穷人。上午遇到的蓝眼睛青年正懒洋洋靠着蛋心般颜色发红的栏杆戏谑的打量他。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到半边,他无礼的把目光黏在Nick身上。
他得意洋洋,涉世未深,只知道哪里都有出路,却不问尽头是什么。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没有思考过任何结果,就像现在他盯着Nick那样。
他当然不知道Nick会不会对他报以暴躁的拳头或者是一个没有恶意但讽刺的皱眉,他只是招摇无比把头发撩到耳后去,并挥手示意Nick.
Nick无可名状的开始局促,他站在甲板上,仿若全世界的风都在朝他奔袭过来,他束手无策,他在原地无言以对。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他皱眉或者挥手,他看到那个男孩从逆着风的方向冲自己一节节的攀爬阶梯靠近,他的金发在额际被风一绺一绺的打散,一脸满不在乎和隐藏得很好的小心翼翼。而Nick的神情活像看着他推了一只特洛伊木马朝他靠近,腥咸的风把他鼻尖的所有气味都推往海面,连带着还有理智。
他还没有站到Nick身边就冲他伸出扣的很好的手臂,拇指微弯好像要扣住他伸过来的手背,手指上的茧深厚的沉陷在一片反光的区域里,Nick在膝盖剧痛侵袭的大脑里猜想着被他握住手背的感觉,僵硬又麻木的伸出了他的手掌,年轻人对着他的手掌自我介绍名叫Jack,然后握住他的臂膀似乎要亲吻他的拇指,Nick此刻已经麻木的忘记了礼节,无比仓皇的把他的手掌收到他自己的掌控之中,Jack大笑着揽过他的肩膀,顺手捏了捏他的肩,Nick如法炮制着对着Jack敞开的黑色外套自我介绍名叫Nick,尾音过重让Jack又在他的脸颊上方微笑。

“那么,Nick,你在哪里吃晚饭?”

“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一起。”Nick为了找回主动权而不知所云的邀请他,他觉得和纽约的一切都开始疯狂,比如说这个迅疾如电的相识和邀请。

“你过于好了。”他神秘的对Nick低声说,然后适时的抽走了自己的手臂,他的眼睛在半黑的天色里专心致志的盯着他们的甲板表面,海风开始吹,Nick身后一片寒冷,他有点期望Jack的手臂能再次出现在他原来的地方,他觉得后背在他Jack触碰后有了蜗牛爬过般的透明痕迹,让他如过敏般飒飒的背心发凉,而这又下意识的让他感觉更为寒冷,他们的气味此刻交合在一起,又如烟尘般坠入地面。

Nick有点荒谬的庆幸,作为一个很俊的Omega,他不能否认会有讨厌又傲慢的Alpha对他伸出他的那条胳膊,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富有优越感的微笑,他可不想第一天在大海里航行就被大鱼玩弄。

有一个Alpha总会是好事,尤其是一个太容易讨人喜欢,惹人厌恶的Alpha.

而令人庆幸的是,他难以令Nick厌恶。

于是Nick好脾气的微笑,为Jack有点令人眼红心跳的举动红了耳朵,然后牵引着他去那个满是该死有钱人的,喧哗演奏着爱尔兰风琴的餐厅。

 

 

 

 

“你在做什么?”Nick皱着眉毛语调柔软的询问他的伙伴,他的手肘压在餐桌一侧以一个奇特角度朝酒杯倾斜,Jack替他把酒杯塞回他张开的手指头中间,皱起眉毛微笑,然后把Nick的手臂推回他自己,Nick把玻璃杯警醒的压在自己的嘴唇上,模糊又清醒的道歉,语调更为柔软,带着些少年的气息声。

“抱歉,我是说,你谋生的——?”

“画家。”Jack简洁明了的说,这个句子并不代表他不想多谈,而是预示着这即将有更多的内容,他笑眼戏剧性的注视着Nick,Nick的蓝色眼睛也适时的抬起来望着他,把交叉手指放到自己的酒杯柄上,富有理解力的包容微笑。

Nick真好,他的眼睛象是一片湖泊,不需要有大海那样的广阔深沉,他看着你的时候那种不太富于变化的蓝色就能让你平静,他随时都会说

“我全心全意倾听。”他总是在倾听,他总是在故事内外都好整以暇,随遇而安的平静微笑。

“wow,”他半真半假的赞叹一声,“你画什么?”

“人物。”Jack皱起眼角微笑,“我不总是能画好,但是足以谋生。”

谈到金钱这样的话题总是让人跃跃欲试又局促不安,Nick不能确定自己到底哪一种情绪占了上风,他不想让Jack和自己之间有些距离,而Jack却不着痕迹的聪明无匹的解决了他的顾虑。

“因此我贫穷。”

Nick把一只手从杯柄上抽了出来,其势之快差点让他满身淋漓。他急急的安慰Jack,“我也不是什么富庶人家。”他好心好意的移开目光,拙劣撒谎,Jack的滚热指尖却反过来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掌。这时候Jack才让人回忆起他的Alpha的身份,他的杀伐决断都富有着义无反顾的自信,包括这个不含任何暗示的亲昵动作。“嘿,开个玩笑。”他的美国口音如同那里的金矿和沙滩一样滚热,顽劣不堪的在他的耳朵里打着滚,Nick觉得自己既僵硬又拙劣,耳红脑胀。

盯着清扫干净的餐盘和酒杯,没有了食物而明晃晃泛着空虚突兀光芒,从Nick的视网膜一直突刺到脑仁。从下午就一直侵袭他腰肢和脊椎的酸疼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慌乱的抚摸自己的上身寻找抑制剂,混沌的清明中周围餐桌的Alpha面色模糊暧昧的冲他瞩目,他悲哀的发现自己Omega发情期要到来了。

在这个如此舒适,如此令人满心喜悦的时刻,使他自信无比的时刻。

 

 

 

 

“喔,我很抱歉,我有点不太方便…”Nick胸中汹涌澎湃的呕吐物正如波涛拍击着船底板,Jack好意的假装着他毫不知情的神情,慷慨伸过手臂圈住Nick的脊背,一路扭打般的逃出了餐厅。

夜晚的无所事事的alpha多的吓人,他们也许有良好的教养,也许心有所属,但是只要没有标记,他们同样有血液里潜伏的不可控因素,而一手遮天的财富显然让Nick难以不惹出怒火和麻烦来完成一个完美拒绝。他们因为过多马丁尼而走得跌跌撞撞,同时Nick感觉到身上聚集着一些目光,不怀好意的,彷如慢性死亡疾病一般使人无可逃避的刮擦心弦目光。

噢,这些绅士会知道他在哪里的。他们渊博文雅,不容置疑。

他和Jack避无可避的走入温暖拥挤的大厅。

 

Jack忽然吓人的用手臂圈住Nick的腰际,然后握住他的手腕摆出一个浮夸又震撼的舞蹈动作,他的额头抵住Nick冒着涔涔冷汗的额头,并为他颜色变浅的双眸而吃了一惊,同时有点可笑又浪漫的放低声线,“嘿,我会安全把你送到房间的。”

这不是规避alpha的最好方法,但是是最让人期待的那种。

Nick的大脑已经被身体里耸动的原始回音和酒精塞满,他把理智和汗水一起流了出来,同时他又开始流眼泪,他仰望着Jack的眼睛,反常又恶意,幼稚又尴尬的对着他的下唇输送酒精蒸汽,

“各种意义上来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被你操到大哭丢脸,还是呕吐出眼泪丢脸。”

他游刃有余的Jack身体不易察觉的颤抖了一瞬,然后他弯下脖颈,和Nick一样幼稚又恶意的用嘴唇擦过他湿润的额角,咬起他散落的一绺头发,含混不清的说“你已经在流泪了。而且你的眼窝会变深。”他们四肢交缠着路过一个走过的绅士,那个男人漠然又惊愕的盯住他们。Jack大声在经过的时候说

“这让你迷人至极。”

Nick发出一声混合着短促笑意的叹气,这几乎让Jack下体充血,他喑哑的把自己的臂膀毫无恶意的送上Jack的脖颈,然后他开始扭动自己的胯部,让他的下体和Jack的相互贴合。

“操,”Jack总算是像个穷人一样吐了一句脏话,他凶狠的把自己的鼻尖埋进Nick的脖颈侧面,“你知道吗,船尾总是寂静无人,至少看起来那样,没有人会管束你。”他们如同舞蹈般跌跌撞撞出了船舱,“而我们在去你房间的过程中可以绕点远路。”

Nick几乎是含糊着小声拒绝,他的蓝色大眼睛挣扎着去看Jack,满是眼泪,嘴唇鲜红,脸颊湿润。在暗夜里散发着病态的光芒,他的手臂却下意识的收紧了Jack,“你得…等等。”

Jack只想尽快释放作为一个Alpha的尊严和他充血的下体,他的手伏上Nick的腰际,开始按压他柔软的两侧。

 

Nick几乎是在呻吟和叹息,他的蓝色眼睛祈求的望着Jack。然后以他所能有的最大力气推开Jack,趴在船边大吐特吐。

 

 

 

 

“你们没有发生点什么吗?”Rose的枕着她自己的手臂又好笑又怜悯的询问,Jack惨痛的把自己的脸埋进手掌,“没有,他一直在颤抖,然后教养良好的道歉,我情愿他呕吐在我身上。”

“喔,小Jack,呕吐在你身上也不能让你觉得好些的。”

“别说了。”Jack对着红发女孩举起手掌。

 

“多么,多么,多么可怜的表哥啊。”Daisy伸手为他的哥哥撩起额角棕发,“你除了抑制剂以外还要服用振奋精神的小药片吗?”她对他若有所思的优雅伸出手,怜爱的微笑。

“有你这样贴心的妹妹,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Daisy把头往他的肩膀上舒适的靠了靠,迎着夕阳在甲板上行走。

“也许你该又哭又笑。”Daisy意义不明的暧昧说道,

Nick想自己的确应该如此。

他看到了Jack,和一个裙袂飞扬的富庶姑娘,喔,富庶姑娘。

 

酸楚和软弱正同时敲击着他的头脑,他的不好的念头正在飞速旋转,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Daisy这是Jack,而前者女人的直觉已经使她未卜先知。他只是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因为软弱和震惊正如浪潮般汹涌的往外发散,他没想困住Jack,他虚弱的想,他只觉得强烈的大笑和大哭的冲动。

没人想对这种crush负责的,他冷峻的想,下船之后他们各奔东西。

表现得像个绅士,Nick严厉命令自己。接着他对Jack苍白微笑,看进他的年青又亘古的眼睛介绍这是他的表妹Daisy。然后Jack像松了一口气,他盯住Nick开始幼稚的咧开嘴角,告诉他这是他的好友Rose.

 Rose凶狠拉扯着Jack让他扭过身子去,紧接着她与Jack就开始互相开始龇牙咧嘴
“有点可爱?他只是有点可爱?”
“我承认我说谎了……那是因为你知道之后一定会破门而入他的房间。”
Rose凶狠的抬起眼睛,并且可以说是以实行酷刑的力度重击了Jack而后者把惨叫转化成神经质的笑声,还没等男孩直起身来他就听见Rose热情无比的挽过了Daisy的手臂,后者对着Nick眨了眨一侧的眼睛便笑语盈盈的离开了。
习惯性又开始看甲板的Nick感受到他肩膀上的温度,Jack的嘴唇和自己的额头近在咫尺,他又急迫又温和的说

“嘿,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Nick的理智正在对冲动拳打脚踢,而冲动也不堪示弱的还手,最终冲动是胜利的一方。他抬起眼睛,并知道自己的双眼有多大的杀伤效果。果不其然,那双蓝色眼睛好像在胁迫着Jack,期待,又如孩童般洁净毫无疑惑。Jack缴械投降,他以不想再失去的力度搂紧Nick的腰,亲吻他的额头。

“我想我爱上你了。”

那真是个拙劣的,毫无技巧可言的又炙热的吻。

 

 

 

Nick在Jack的怀里醒来,他只套着一件白色上衣,他的睡裤下的脚踝和Jack的碰在一起 

“你会把我画下来吗?”

他觉得自己无理取闹的询问道。

Jack微笑,他俯身过来,牵引着他的手掌,用嘴唇磨砂着他的指节,悄声允诺。他们的双唇接近,敷衍出一个亲吻,然后他把经过不可告人折腾后几乎骨头要散架的Nick拉起来,邀请他去散步。

 

 

海浪声神秘推挤着行船,Jack和Nick并肩行走,然后他们停下来。

“无意冒犯,只是、你看起来不太象是一个穷人。”Nick深思着说,

“我知道。可能是我不太明白穷人是什么模样。”

Nick把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有些歉意的微笑。

“也许我们应该互换一下背景,你知道的,我总是不够好。”

“你足够好了。”Jack温和的把手掌放到他的肩膀处,捏了一捏。“又聪明又绅士。而且我们总是不可避免的长大,不是吗?”

“这意味着变化或者……变糟。”Nick明了的说,

“还有完善。”Jack妥帖安稳微笑。

“穷人和富人到死都可能有差别,也可能没有。”

Jack大笑

“谁知道,我没死过。”

“那也不会很久。”Nick意味不明的以一副倾听者的姿态评论,他没有指代落魄或者死亡,或者是令人惊心动魄的年轻,或者是童真。

Jack没有答话,他只想说“这取决你”但是一种情绪和观念堵住了他,是能让人安稳和平的感情。

他想,我也许可以画下你,你和我,这样我们可以放心的把你交付给时间,那副画,还有那副画上的眷恋,年轻,恐慌,不确定,永恒,还有那些细小微妙的分秒,都是我的。

都是无法长大,无法完善,但是又一定能维持原样却又生气勃勃,美得惊心动魄的,属于我的。

你现在总是在不停生长,不停衰老,不停年轻,不停改变,但是多感谢你为我停留和困惑,多感谢你总是乐于倾听,你这点真好,不是我爱的全部,但是我应该爱你这点的全部。

这些Jack都无法出口,但是Jack依旧开口,他说

“我想我也许可以给你画幅画。”

然后他看着Nick腼腆微笑时蓝眼星辉闪烁。

 

船要沉没了。

Nick和Jack站在发出震耳欲聋声响的甲板上,看着Daisy和Rose在船上毫无淑女风范的哭泣,音乐声带来平静和哀伤,Jack伸出手又惯常的对Nick做着捏肩膀的动作,“我早知道你是个绅士。”

“是的,我不情愿参与进别人的生命。”Nick蓝色眼睛泛起一些波浪,

我的瓦尔登湖,Jack想,安宁,无忧无虑的我的瓦尔登湖,他在倒映大海,还有闪烁星辉。

他下定决心要让Nick活下去,让他生长,然后他的湖泊会汇入一些河流。

而他自己,他不会死去很久。

船体轰然倒塌。

 

 

 

Nick摇醒Jack,他的手臂麻木僵硬,如同初次见面那般。远处毫无灯光,只有四周散发的寂静和缄默,Jack醒来之后看见Nick的眼睛,欣喜又虚弱的想,他的湖水还在流淌,多么好,多么好,多么好。

 

他和Nick五指交错,手指的触感让他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几乎没有了知觉,他悄声对Nick说

“我爱——”Nick坚决的打断了他,不再以倾听者的姿态,他看上去毫不冷静,冰冷又温暖,虚弱又坚强

“闭嘴,我想让你和我父母求婚。”

他又急忙忙补上,“还有那副画,海水肯定毁了它,我还想要一幅。”他过分慌乱的五指抓紧Jack的手,不复理智的挽留,

Jack几乎是无情又深沉的难以出口,他说

“你会和别人结婚,你得看见你多受alpha欢迎。”

而且你聪明又绅士,侷促又天真,理智又安静,你总能让人无忧无虑,你总是那么心甘情愿的当一个倾听者,你总是那么心甘情愿的让别人幸福快乐。

“你会成长,你会没有过去的生活着,你会变得富有自信,游刃有余、”

他快速又缓慢的说

“我们不会死去很久。我希望我有一天能看见你老朽幸福的活着。

我爱你,Nick。”

他因为害怕留恋松手得太快,他没有对Nick说“Promise me.”

那些海水开始发亮,但完全不像Nick的眼睛,他多么令人喜爱,爱尴尬又爱笑的Nick,Jack留恋的微微闭起双眼。

在Jack开始放弃心跳时,那些海水却丝毫不平静,它们开始慌张的破开,这更不像Nick的眼睛,但是他从中看到Nick的眼睛,他在海水里看到了瓦尔登湖,看到了他的缪斯出生的湖泊,他看到了在水里安静燃烧的诗歌和爱情,还有他那副画,和随着他的下沉和死亡而带走的Nick的时间。

我们不会死去很久。你大可安心。

 

他的手指忽然被穷凶极恶的捉住,然后是他整个人都听见巨大的,富含生命力的心跳声,他看见Nick的眼睛,没有比这更美的事物。他把他从还没仔细回忆的过去中拉了回来,拉回到他不敢奢望的未来里。

“我是个绅士,还是男孩儿。我力气足够大,足够强壮,足够把你带回来,足够逼着你求婚。”男孩的指尖发着抖,他和Jack一起浮上去,把他的指节踡缩到Jack的掌心中,抱着他以最猛烈的姿态哭泣。

“我知道你不会死去很久,可是我也不会年轻很久。”他吸着鼻子,

“我是说,和你一样年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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